沈烨等两孩子回去睡觉了，结果自己还站在樱花树下。
樱桃的墓，是他们自己挖的，看着有点简陋，但也算是他们亲手做的。
沈烨在这边站了大概快半个小时的时候，才转身往回走。
看吧，樱桃离开，他其实就挺难接受的。
如果真有那样的以后，贺水北离开，他会是怎么样的？
这个问题太难回答，也不想回答。
大抵是，她离开之后，他一天也不想多活。
回到房间的时候，贺水北还在床上安睡，他将外套脱下，轻声上了床。
刚刚有一点动静，床那边的人就钻进了他的怀中。
像是梦呓，又像是对他说，「回来了？那就睡吧。」
沈烨大概不知道，他先前起来的时候，贺水北就醒了过来。
然后看着他从房间里面出去，在院子里面抽烟，又悄悄地跟着闹闹安安往埋樱桃的那边走去。
期间，贺水北有几次想要从床上起来去看看，但是最终，只是留在房间里面等他回来。
不问他刚才去干什么，不问他刚才想了什么。
沈烨拍了拍她的后背，「嗯，睡吧。」
这一晚上，沈烨睡得并不安稳，做了很多梦。
已经很久没有过的感觉，在梦里接连出现。
梦的最后，是贺水北离开了他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感觉到抱在怀中的人，悬着的心，却久久没能放下。
「好紧……」贺水北小声哼了句，「你做噩梦了吗？」
听到她喊疼，沈烨才稍稍放开了一些，「嗯，做噩梦了。」
明明昨天晚上因为樱桃去世而悲伤到不能自已的人是贺水北，结果被影响最深的，是沈烨。
或许，更害怕失去的那一个，是他。
「什么噩梦？梦到我死了吗？」
「乌鸦嘴。」沈烨捂着贺水北的嘴。
「呜呜呜呜呜呜。」
「嗯？」
贺水北将沈烨的手从嘴边拿开，说：「我听到你说的梦话了，叫我不要走。对不起啊，昨天是我情绪低，然后影响到你了。忘记我家老公，情绪很容易受到影响了。」
「嗯？」沈烨倒是没想到，自己在贺水北的眼里，是个情绪容易受到影响的人。
贺水北仔细一想，纠正刚才的话：「大概是，我比较容易影响到你的心情。昨天晚上说了谁先死的话题，你肯定会思考这个问题。越想，就越觉得害怕。」
那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。
「对不起啦，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，一起白头发，一起掉牙齿，一起长很多很多的皱纹，才没有那么容易死呢。」贺水北捏了捏沈烨的脸，「好不好，你别想那么多了，嗯？」.
那个梦，多少是有点真实。
沈烨这会儿还有点心有余悸，但贺水北，的确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。
或许死亡是很久之后的事情，但眼下，才是真真实实的。
沈烨想了一会儿，说：「今天不想去公司。」
「那做什么？」
「约会啊。」
「那我哥会不会又说你玩忽职守，公然翘班？」
沈烨道：「没有关系，工资让他扣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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