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宫女走了几个宫门都无一例外的被挡回来，小太监们还苦着脸嚷，让洛姝别为难他们。
洛姝没法，除了咸阳宫哪儿也去不了，给她下了禁令的少帝还在麒麟殿朝见臣下。
她跑去找秋月，先是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，才小声道：“秋月姐姐。”
小宫女很不自在，知道昨日那些哭喊肯定都被听全了。
秋月笑了笑，附耳和她私语几句，小宫女才放松些，苦恼地和她提起没法出咸阳宫的事。
“不止是咸阳宫，我想王上…日后恐怕不会放你出宫去。”秋月犹豫了下，还是将自己的担忧和王上的警告说出来。
这大概就是她曾和洛姝提过的最坏情况。
若是少帝来了兴致，随便封个少使给小宫女，那她大抵一辈子都要留在深宫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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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晚间少帝回了寝宫，沐浴过后，眉眼间舒展些了。
小宫女才觑他神色，佯装委屈提道：“王上，奴婢今日想去尚衣局给您取上回刚量的新衣，却一直被拦着不能出去。”
“奴婢还想去看看上面的绣纹有无差错呢。”小宫女是绣娘出身，为此选纹饰时还问过嬴政的喜好。
嬴政了然地睨她一眼，无视她那些弯弯绕绕，直言：“是孤吩咐的。”
只一句，便再无后话，而且看上去也不打算对此解释什么，神色淡淡的招手示意洛姝过来服侍。
小宫女靠近去，瞧他态度，心微微沉坠下去，知道让他改变主意并非易事。
她出神之际，少帝竟真如秋月所说，低垂着眼看向正在帮他盘扣的洛姝，突然开口道：“封你作良人如何？”
秦王宫妃嫔制，王后、夫人、美人、良人、八子、七子、长使、少使。一般宫女封妃，都规定从最末位少使起。
小宫女手上动作顿了下，缓缓摇头。
“怎么，你不愿？”少帝一把捉住她手腕，冷下声音。
洛姝咬着唇，轻声：“君恩浩荡，奴婢怎么敢。”
“只是奴婢身微言轻，一个宫女罢了，配不上王上给这样高的位分。”
她言语间难掩自轻之意，惹得少帝下意识的微蹙了眉，正待说些什么时，小宫女突然跪下来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，低着脑袋轻言：“王上是整个秦国的君主，而奴婢是王上的宫女。”
“王上若想要奴婢，便如今日的禁令一样，随时随口的吩咐一句就是。封妃这样的事，王上若问，奴婢便斗胆实言说配不上。王上若不问，大可只吩咐一声，又何必来问奴婢呢。”
小宫女仰起脸，神情低落，静静地说：“左右，在王宫里，在王上面前，奴婢做不了自己的主。”
“奴婢都但凭王上吩咐。”
嗬，谁说诛心要用剑匕，看他的小宫女多伶牙俐齿的一张嘴，只用两三言语就做到了。
说到底，还是要让他解了禁令，想放出宫的心思也未歇停，为此不惜在他面前用言语轻贱自己。
少帝冷眼瞧着她惺惺作态。
朝堂上已经权谋帝术，他没耐心再与她推扯虚假的话，只拽着她的胳膊就将小宫女提起往床上扔。
真想肏烂这张嘴。
叫她再说不出这些话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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