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明远直接楞在原地。
好像直到这一刻,他才终于明白过来,他和我的问题出在了哪里。
不是谭覃,不是方溪柔。
是他自己。
不知道从什么开始,他已经完全看不到我的好。
我想和他多聊聊天,他质问我为什么不能独立一点,给他些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我不说话的时候,她又嫌恶我是个没张嘴的哑巴。
我催他回家,他说我不信任他。
我放任他整夜未归,他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了。
“崇明远,七年太长了。”
“我们都回不去了。”
我说的无喜无悲,平静至极。
他听完,瞳孔有一瞬收缩,藏了些隐秘的痛苦。
良久后,他终于开口。
“安雨,我们之间不止七年!”
“你不能这么说放手就放手!我不甘心!”
时至今日再听崇明远说这些话。
我只觉得陌生又可笑。
明明先放手的是他。
先决定离婚的是他。
是他像施舍般赏了我最后一场烟花后,逼我成全他和方溪柔。
但他好像失忆了,全都忘了。
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。
“安雨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“为什么可以决绝到,最后一次机会也不给我?!”
他不断质问我。
完全没有了当初那种抛弃我时的厌恶和不耐。
全然换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悲鸣。
谭覃看看我,似是在询问我需不要需要帮忙。
我轻轻摇摇头。
走近崇明远一些。
“崇明远,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。”
“就连我们去扯离婚证时,我都还在给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“所以不是我没给,是你没有要啊。”
我终于决定把我想说的话,一次性说完。
也算是给我们这段婚姻,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。
“以前我一直揪着你不放,我求你回头看看我,求你给我们这段婚姻这次机会。”
“我学着懂事,学着体谅,学着等你幡然醒悟,回头捡起这段婚姻。”
“可是,我没等到啊。”
我只等来了,一次又一次失望。
等来了你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的嫌弃。
所以我不想等了。
这次我想回头了。
但不是看你。
是看见该看的人。
该说的都说尽了。
谭覃牵着我离开时,崇明远在我身后泣不成声,甚至跪倒在地。
“安雨!安雨!”
“求你回头看看我!就看一眼!”
我没回头。
只轻轻踮起脚。
在谈谭覃嘴角落下一吻。
后来再听见崇明远的消息,也是断断续续。
有人说他受了情伤,去了非洲。
有人说他和方溪柔彻底闹掰,甚至将方溪柔送去了会所,报复她的插足。
但无论哪一种。
都再与我无关。
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,我只想珍惜眼前人。
此刻眼光正好。
我慢慢抬头。
看见了光,看见了谭覃。
看见了不一样的,焕然一新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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