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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故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
那段“鼓风机吹血水”的视频，被人发到了网上，配文是《年度最强降智操作：保洁大妈为省钱毒杀过亿资产》。
视频在短短一小时内冲上了热搜第一。
全网哗然。
“我的天，这大妈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？”
“拔基因库电源插鼓风机？这是炭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？”
“那个经理更恶心，出了事想拿假鱼糊弄专家？”
“还倒色素？这是把大家都当瞎子吗？”
“最惨的是那些员工，吃了毒死鱼进。”
“这算工伤还是投毒啊？”
“这种草台班子公司倒闭也是活该！”
“心疼那个主管，看她在栏杆后面绝望的眼神。”
“我都想替她哭。”
赵董的公司没能撑过一个月。
巨额的违约金、赔偿金，以及被有关部门吊销的特种养殖执照，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几根稻草。
公司宣布破产清算那天，我去收拾东西。
昔日辉煌的写字楼如今一片狼藉，讨债的供应商和被欠薪的员工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我在走廊里遇到了赵董。
仅仅一个月，他满头黑发全白，身形佝偻。
“陈晓羽......”
他叫住我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初要是听你的，哪怕早一分钟制止那个疯婆子......”
“赵董，没有如果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当你默许李刚把裙带关系带进核心技术部门的那一刻。”
“这个雷就已经埋下了。”
赵董苦笑着点点头，递给我一张银行卡：
“这是我私人的一点积蓄，虽然不多。”
“但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。密码是你入职的日子。”
我推开了那张卡。
“不用了。我有手有脚，饿不死。”
我抱着纸箱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门。
身后的那栋大楼，立在夕阳的余晖下。
而在法院的判决书上，李刚因为职务侵占、重大责任事故等多项罪名，数罪并罚，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，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
张大妈因为过失投放危险物质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，造成严重后果，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。
据说她在法庭上得知要赔偿公司几千万损失时，当场吓晕了过去，醒来后彻底疯了，嘴里天天念叨着“水清了，水清了”。
至于那1.5亿美元的赔偿，成了他们这辈子、下辈子都还不清的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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