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，天牢的铁门被轰然推开。
顾清玄拖着沉重的脚镣被狱卒拖拽而出。
曾经绣着金线的国师袍早已换成粗布奴隶服，昔日清贵的眉眼也被风霜与屈辱磨得黯淡。
他终究成了自己曾经最鄙夷，最不屑一顾的奴隶。
每日做着洒扫搬物的粗活与尘土为伴。
温若瑶也未能幸免。
被发配到幸者库后，她做了最卑贱的杂役。
从前的娇柔与算计尽数被现实碾碎，余生再无出头之日。
从云端跌落泥沼的落差，让两人都难以承受。
顾清玄因不懂洒扫的活计，动作笨拙迟缓屡屡被管事与其他奴隶欺辱。
身上的伤痕更是新旧交叠。
可他始终咬着牙忍了下来。
哪怕浑身酸痛，哪怕尊严被踩在脚下，他也未曾反抗。
只因为，他被分到了摘星楼附近当差。
在这里，他能远远看到心心念念的楚灵汐。
只是每一次远远望见，都让他痛彻心扉。
此后春秋，楚灵汐与顾清寒并肩而立，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安稳。
看着两人在摘星楼赏景议事，琴瑟和鸣。
他心如刀割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是他曾唾手可得的幸福。
可哪怕往后余生只能像个局外人，眼睁睁看着那份幸福在眼前晃过。
他也不敢出声，不敢靠近，更不敢奢求挽留。
毕竟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如今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。
是他亲手推开了爱他的人，是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一切。
他不配挽回，也没资格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。
往后，他会守着这份无尽悔恨在泥沼里苟延残喘。
用余生痛苦，偿还曾经所有的辜负与错过。
-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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