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乱成了一团。
沈浩慌了，他快步迎上来。
“陆董，今天只是私人误会。”
“签约流程已经完成，不能因为南音和我吵架就暂停合作。”
陆振川看向风控负责人。
“邻里云对外隐瞒联合创始人离职，核心管理层身份披露不实。”
“重新审查治理风险。”
“在结果出来前，暂停签约。”
沈浩脸色发白。
祈漫赶紧解释：“陆董，我和沈浩的婚姻不影响公司。”
“苏南音离职，是她自己情绪失控。”
陆振川没理她。
他让随行医生替我处理伤口，然后带我离开会场。
上车后，我问：“你早就知道我在邻里云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也知道沈浩和祈漫领证？”
“昨天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撤掉订单？”
陆振川看着我。
“因为订单属于集团，不是我用来哄女儿开心的小玩意。”
这句话很像七年前的他。
冷硬，现实，连安慰都不肯说得好听。
我刚升起的一点依赖又压了回去。
“你还是觉得我选错了。”
“你确实选错了沈浩。”
“但邻里云能走到今天，证明你没选错自己的能力。”
我扭头看向窗外。
母亲去世后，我和父亲几乎不会好好说话。
他反对我和沈浩在一起，我认定他嫌贫爱富。
我离家创业，七年没有拿过陆家一分钱。
如今我最狼狈时，他来了。
可他没有替我扇谁耳光，也没有砸钱买下公司送我。
回到陆家，他给我两份文件。
第一份是休假安排。
第二份是城南旧仓的项目资料。
那座仓库连续亏损三年，集团内部没人愿意接。
“你可以休息。”
“也可以接这个项目。”
“做好了，成绩是你的。”
“做砸了，损失从你的预算里扣。”
我调侃他：“你不怕别人说你给亲女儿开后门了？”
“所以我给你的是烂摊子，不是领奖台。”
这话难听，却让我踏实。
当晚，沈浩在门外等了三个小时。
他拿着那枚婚戒，向我道歉。
“我不知道万川是你家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如果万川不是我家的，你就可以在台上说我是前员工？”
他急忙改口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你回公司，我恢复你的职位和署名。”
“漫漫生完孩子后，我会按计划离婚。”
直到现在，他还觉得问题只在公开场合处理得不够体面。
我关上门。
第二天，我委托独立律师处理股权、离职和竞业问题。
律师看完补充协议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没签字，他们写得再热闹，也只是废纸。”
“至于感情损失，不在我的业务范围。”
“但该拿的钱，一分都别让。”
股东知情权函送达邻里云后，融资方冻结了剩余打款。
沈浩第一次明白，我不是在闹分手。
我开始清算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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