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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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雾灯”发布会那天，京市下了很大的雨。
像七年前母亲出事的那个夜晚。
我站在后台，看着玻璃窗外的雨线，掌心微微出汗。
闻砚迟从身后走来，把一条披肩搭在我肩上。
“冷？”
我摇头，“紧张。”
他低头替我整理耳坠。
那对耳坠是母亲旧稿里的第一款作品。
银白色长链，坠着一颗雾蓝宝石，灯下像含着一滴没落下的泪。
闻砚迟说：“姜女士会为你骄傲。”
我眼眶一热，“你见过我妈妈很多次吗？”
“几次。”
“她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闻砚迟想了想，“很厉害，也很温柔。”
我笑了笑，“她对我很凶。”
闻砚迟挑眉，“因为你小时候爬树摔断过腿？”
我震惊地看向他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眼底掠过笑意，“姜女士提过。”
我鼻尖发酸。
人总会忍不住炫耀自己最视若珍宝的东西，我母亲就喜欢向别人提起我。
她也许说起我的调皮，说起我的坏脾气。
可这一切都在证明，我是她最爱的女儿。
工作人员提醒发布会开始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台。
灯光落下时，我看见台下坐满了人。
媒体、投资人、珠宝协会评委。
顾崇野也在，他原本因为激a我关进去，不知道走了什么关系，因为没有构成实质性伤害，成功保释了出来。
他坐在下面，瘦了很多，脸色发白。
人群中没有梁听雪。
闻砚迟安排的，她病情太重，安排转入了监护室。
我收回目光，打开话筒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姜弥月，也是姜遥女士的女儿。”
大屏幕亮起。
第一张，是母亲生前的照片。
她站在工作台前，手里拿着未完成的设计图，笑得明亮又骄傲。
我嗓子发紧。
“七年前，我母亲带着雾灯系列原稿赴约，途中车祸身亡。”
“七年里，她的名字被抹去，她的作品被盗用，她的女儿也曾被谎言蒙蔽。”
“今天，我把雾灯还给她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我一张张展示原稿、时间戳、专利备案、母亲手写信。
那些被尘封的证据，终于在所有人面前重见天日。
讲到最后一页时，我看见角落里一个服务生低着头，慢慢靠近舞台。
我的心猛地一紧。
相机吐出照片上的事，终究还是发生了。
那人右手藏在托盘下，袖口露出一截冷光。
我下意识看向闻砚迟。
他站在台下左侧，目光始终在我身上。
几乎同一瞬间，他也发现了异常，抬步就要冲上来。
我心口一慌，立刻拿起桌上的水晶奖杯，朝那个服务生砸过去。
“别过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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