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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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口轻轻一撞，“后来呢？”
闻砚迟握紧杯子，“后来，报恩变成私心。”
我不说话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他别开眼，语气克制，“你不用有负担。我帮你拿回姜家的东西，等一切结束，你想走，我不拦。”
我盯着他苍白的侧脸，忽然生出一点恼意。
“谁说我要走？”
他看向我。
我把杯子塞回他手里，翻身背对他。
“闻砚迟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？”
“默默守着，默默让步，默默受委屈。”
“你当自己演苦情戏吗？”
他怔住。
我鼻子酸得厉害，声音却凶，“我以前蠢，你也蠢。”
“你多解释几次会死吗？”
身后很久没有声音。
我以为他生气了。
下一秒，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很轻，却让我的耳朵烫起来。
“好，以后多解释。”
我没回头，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弯。
顾家出事后，网上舆论彻底炸开。
顾氏股价连续跌停。
顾崇野因为参与激a和非法医疗，被限制出境，等待调查。
梁听雪病情恶化，却再也没有医院敢接顾家的私活。
她在病房里对着镜头哭，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，只是想活。
可闻砚迟放出了更多证据。
她如何买通佣人给我下药，如何让医生伪造精神评估，如何偷走我母亲设计稿，以自己名字投稿国际珠宝展。
每一条，都锤得她无法翻身。
我坐在书房里，一页一页翻看资料。
越看越冷。
原来这些年，我身边每一次误会，都有她的影子。
我生日那天，顾崇野没来，是她故意装病。
我母亲忌日，墓园预约被取消，是她用我的账号操作。
我设计稿丢失，是她让佣人从我书房偷走。
她把我困在一张温柔织成的网里，再一点点拿走属于我的人生。
闻砚迟推门进来时，我正盯着梁听雪的获奖照片发呆。
他把一碗粥放到我面前。
“吃点。”
我没动。
“闻砚迟，我想见她。”
他皱眉，“不值得。”
“我要亲口问她一句话。”
闻砚迟看着我良久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，“我从来拿你没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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